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徐灿已经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背个双肩包往菜市场蹽。汗水还没干透，头发还湿着贴在额头上，他熟门熟路拐进早市最热闹的那条巷子，手里攥着手机，眼睛却盯着摊位上堆成小山的西红柿。

“老板，这青椒再搭两根呗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语气里带着点练拳人特有的笃定，不是讨好，也不是硬压，就是那种“我知道你还有货”的笃定。摊主抬头一看是他，立马笑出皱纹：“哎哟，徐师傅又来啦？行吧行吧，给你算便宜点。”

没人会想到，一个前世界拳王金腰带得主，此刻正蹲在鱼摊前，认真比较两条鲈鱼哪条更新鲜。他手指轻轻按了按鱼肚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在擂台上判断对手重心偏移——只不过现在，他的对手是一块五毛钱的差价。

周围大妈们一边挑葱一边偷瞄他。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不是电视上那个拳手吗？怎么天天来买菜？”徐灿听见了也不解释，只是把称好的芹菜放进环保袋，顺手把零钱一枚一枚码整齐递过去。他习惯用现金，说扫码太快，容易多花。

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这么折腾。代言、出场费、训练营分红，随便一项都够请个阿姨每天送菜上门。但他偏偏喜欢自己来。早上六点起床空腹跑十公里，八点进馆打靶对练，十一点收工，十二点准时出现在菜市场——这个节奏雷打不动，比他的刺拳还准。

有次记者问他为什么非得亲自买菜，他擦了擦汗，笑了笑：“擂台上省一分力，可能就输一回合；菜市场省一块开体育app官网入口网页版钱，能多吃顿肉。都是算账，道理一样。”说完拎起袋子就走，背影瘦削，脚步轻快，像刚打完一场没出汗的热身赛。

如今职业拳手动辄晒豪车豪宅，徐灿的朋友圈却常年是清晨的菜叶露水、中午的糙米饭配鸡胸肉、晚上十点准时熄灯的卧室。有人觉得他“太苦”，可他自己好像根本没觉得这是苦——就像他出拳从不犹豫，砍价也从不含糊，生活对他来说，大概就是一场不需要观众喝彩的日常训练。

只是偶尔，当你看见他在鱼摊前微微弯腰，手指沾着水珠，认真问“能不能少两块”时，会突然意识到：那个在万人场馆里一拳定胜负的男人，此刻正为一顿午饭精打细算。而这种反差，既不刻意，也不矫情，就是他本来的样子。